揭开“免费厕纸机”背后的秘密

2019-03-20   |   

晨报记者 彭怡郡 实习生 黄丽琼

内急却没带纸,意外发现厕所门口有一台免费厕纸机,赶紧一顿扫码后却不出纸,市民陈先生近日就碰到了这样一件郁闷事。

记者了解到,目前,厦门市面上出现了不少号称可以免费提供厕纸的机器,操作起来看似简单,微信扫一扫,厕纸免费用。然而,记者发现,不少机器均处于缺纸状态,市民常遭遇心急扫码后却不出纸的尴尬。

那么,免费厕纸机真的是免费的吗?其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盈利模式呢?扫码不出纸该由谁负责呢?昨日,晨报记者对此进行了走访调查。

设置在哪?

厕纸机挺多,缺纸的不少

昨日,记者来到和平码头客运站大楼。在一楼的厕所门口,记者看到了一个标着 " 免费手帕纸 " 字样的机器。根据上面的提示,记者扫码后,手机显示设备缺纸。记者又来到客运站二楼,发现厕所门口也有一个类似的机器,扫码后,记者添加了一个私人的微信号,并按下了设备上的按钮,设备成功出纸。

市民张女士表示,和平码头客运站大楼内有一些餐厅,有一次她在此用餐后着急去上卫生间,想用厕纸机扫码取纸,也显示缺纸了。" 那样的情况真的挺尴尬的,如果周边没有人可以求助,就更麻烦了。"

随后,记者在新华书店(中山路店)、中华城、SM 城市广场二期等地,都找到了类似的免费厕纸机。它们的相同点是,出纸前都需要扫码关注微信号,扫出的厕纸有的是一整包,有的是五六十厘米的一段纸。此外,记者注意到,新华书店(中山路店)、SM 城市广场二期等免费厕纸机都存在缺纸情况。

怎么运营?

换纸速度远跟不上使用速度

厕纸机有了,那么缺纸了应该由谁来添纸呢?

记者发现,有些免费厕纸机上留有维修电话,有些则没有,还有的只留下了商务合作的联系方式。记者拨打了其中一台机器上的维修电话,发现为空号。

这些免费厕纸机究竟由谁负责管理呢?记者询问了多个厕纸机所在场地的管理方。和平码头客运站大楼相关负责人李先生表示,他们在巡查时也发现了厕纸机缺纸的问题,已经通知安装机器的企业前来补充厕纸。

而中华城的相关人员表示,这里的免费厕纸机是由保洁员负责更换纸的,如机器发生故障则由企业处理。

SM 城市广场相关人员表示,缺纸和故障都由企业安排维保人员过来处理。

新华书店(中山路店)店员表示,厕纸机缺纸会由店员或是企业更换。

记者也就此问题咨询了一些厕纸机运营企业,相关负责人均表示,在后台监控中可以看到每台机器内存放的厕纸数量,缺纸时都会预警,他们会安排人去更换。但在实际操作中,更换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使用的速度。

长期在厦门运营免费厕纸机的丁先生表示,厕纸机维护更换的成本很高,他们在厦门有 900 多个厕纸机点位,每包纸巾更换的成本是 0.3 元。" 这其中,厕纸的费用仅占很小的一部分,成本占比较大的是人工费,因为需要请专人给厕纸机充电、装纸。"

如何盈利?

打着 " 免费 " 旗号吸粉导流

市民领取厕纸是免费的,但厕纸机的运营成本却不小,那么,这些企业会做赔本买卖吗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
记者发现,厦门市面上这些厕纸机背后,有云纸、云洁科技、大柚科技等企业的身影。在领取免费厕纸的过程中,市民都必须进行的一个操作,就是扫描二维码,之后才可以出纸。这些二维码有的是私人微信号,有的是微信公众号。值得一提的是,SM 城市广场内的免费厕纸机,每天每个用户可以扫码 5 次,每次扫出来的公众号不同,内容涉及装修公司、科技公司、美食公众号等。

对此,丁先生表示,绝大多数厕纸机的主要盈利模式就是吸粉,成为线下流量争夺战的一个阵地。他们还打算在机器本身下功夫,把厕纸机屏幕做成液晶显示屏,未来可以投放更多广告。

记者拨打了云纸厕纸机上的加盟电话,对方表示,经营厕纸机共有两种盈利模式。其一是做厕纸机代理,厕纸机可以出租,自行经营管理从而盈利;其二是吸粉,厕纸机二维码可以设置成微信公众号,市民领取厕纸前必须扫码关注,从而完成吸粉过程。吸收的粉丝还可精确到具体区域,每添加一个粉丝价格一般是 1 元到 1.5 元。如果把扫描的二维码设置成私人微信号进行吸粉的话,收取的费用会更多。这也是用户数据采集的过程,企业可以据此统计用户性别、使用频次、使用时段以及地理位置等信息,从而进行精准的广告投放。

采访中,还有企业表示,之后厕纸机扫码后出现的不光会是公众号二维码,还可以是视频、游戏、小程序等,让市民在不知不觉中接收这些广告信息。